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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 一直都问为什么?
只有小孩子,才会很愚蠢地一直都问为什么,大人们一直这么认为。 “为什么天是蓝的?” 你本来想同他解释一下,“这是因为大气中的尘埃以及其他微粒散射蓝光的能力大于散射其他波长较长的光子的能力,因此天空显现出蓝色”,但是你看看他还在流着鼻涕,小屁股也还露半个在外面,你只好敷衍道,因为天空多么大啊,你看大海那么大,大海也是蓝色的。 小屁孩,不服气,吸了一下鼻涕道,“那么为什么大的东西就是蓝的呢?” 三问两问之后,所有的大人都会黔驴技穷。
在复旦读书的时候,很少去听演讲,因为大多数人都不值得尊敬,不管是GE的总裁,还是麦肯锡的合伙人,讲了三两个小时,有意义的东西通常很少。常常疑虑这个世界,是不是位高权重的人,就有资格把别人当傻瓜看。 其实最精彩部分通常都是提问,好的演讲,通常讲1小时左右,把主讲人的思想,要言不烦地介绍一下。想知道更多,对不起请自己找资料,请自己动脑子,你期望多讲20分钟,便把旁人毕生心血学个底朝天,霍霍,笨蛋! 可是提问会延续1多小时,精彩的提问,简直如宝剑般嗖嗖嗖飞向演讲台,演讲人功力几何,一试便知。修炼深的演讲人遇见高手,便也会兴奋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只见整个大厅火花四溅,让人目不暇给。
但想起那时候隔壁班有个女生,最喜欢坐前排提问题,每次她站起来,很多人就深深地把头埋下去,不肯说我们同她一个专业。因为她提的问题通常绝对地愚蠢,有时候讲10分钟换回的是“你的问题是什么?”,有时候,连回答这个问题也变得很愚蠢。 这个女同学以前一直号称她本科是北大毕业的,导致有段时间我对北大简直丧失信心。加之姚姐姐(班上一男生的绰号)也是复旦管院本科毕业,还是学统计的,可是逻辑混乱地一塌糊涂。每一门课的教授新来的时候,总喜欢叫他提问,因为他举手次数最多,可是后来都会视而不见,因为教授们都完全听不懂,他提的问题是什么?!导致我对所有的名牌大学都失去信心了 :(
个人最得意的经验,也发生在复旦。有一次去听某个演讲,大意是讲哲学的中西方对比云云。听完之后深以为然,还欣欣然起身提问题。教授答完之后顺口问我“你是哪个班的?”,哗,得意地三天三夜没睡好觉,成天想着是不是要转系过去。 其实这个事情的本意并非说明我很有天赋,绝对说明的是,我是一个多么容易被马屁击倒的无用之辈,呵呵。
昨日在网上看龙应台在香港大学的演讲,讲民主的实践,精彩。 她的《百年思索》一直位列我最喜欢的演讲前三甲,不但言之有物,举例适当,且文采斐然,又深入浅出,照顾到不同层次的听众。可惜一直没有找到视频,所以也一直没有机会听到该演讲后面的提问。 龙的声音同她的作风截然不同,她的声音极柔,如果改说“这里好美”,立即会让人联想起爱娇的台湾小女生。可是她的语气是干脆及果断的,当别人提问到她讲过的问题,她便完全不浪费时间地立即拒绝道:“我不要重复我的话”。 龙应台是我所喜欢的女性当中非常特别的一个,大约同她在德国那么久,且又嫁个德国老公有关。她完全地干脆利落,完全地理性,完全地具逻辑性,完全地谈论各类似乎很少见女性参与的国际性政治议题。并且,最令人赞善的一点是,完全的不是理论派,我收集过她在任台北市文化局长时的种种政绩,真是令人激赞。完全实践了她从前的著书立做的各种理论和想法,虽然,你完全可想而知的是,她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 她始终像个坚挺的问号,一个锐利的钩子,一直逼迫地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有小孩子那般倔强的傻气,又有女性的敏锐,当然更多的是她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道德和良心。她从不予你直接的答案,只是提供一种思维的路径,而且这个路径,还充满荆棘。 民主VS专制,台独VS台统,大陆VS台湾,多么敏感及棘手的问题,可是在她的引导下,却找到一种方法,可以独立地去思考。 我自觉慢慢变得像一个长大脑的人,全赖多位像她一样的偶像。
所以我才没有变成一个大人,还一直很愚蠢地问“天,为什么是蓝的?”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asiamfoxsshome.spaces.live.com/blog/cns!32C933FF2046E1FA!1201.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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