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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rzo 站在混乱中的旁观者----《兄弟》下 读后感
在书尚剩100页的时候,我还在网上跟朋友说,作为一本畅销书,还算不错啦。不过终究有些江河日下的感觉,就像一个清纯玉女的偶像歌手要转型,左右不对味,可是呢,年岁已大,不转型也不成了。
《兄弟》的下集买来之后就出差了,后来就放在宾馆的卫生间里三两天,曾经试图在泡澡的时候看,不过差点连人带书一起滑进水里。还是今天在马桶办公的时间翻开,没想到一发不可收,用三个小时读完了正部书。
从余华以前的作品来看,他基本上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而在《兄弟》下种,情节益发的离奇起来,尤其是捡破烂发家以及处美女大赛两段,他简直像个发疯的愤青,满嘴开始胡说八道。也许这种离奇的情节正是他想表现的伦理颠覆,浮躁纵欲的现实社会。我看书的时候关了大灯,读到入神处,感觉面前伸起一个舞台,刘作家,余拔牙,王冰棍,宋妈,周不游,一个个鱼贯而出,在刘镇这个虚假的舞台背景前,游走。每个人都像在做戏,可是很认真,连看戏的人都是非常像在看戏,一片混乱之中,只有作者是旁观者。
我看豆瓣上有人说此书混乱而且婆婆妈妈,这倒是我喜欢的地方,细节如千万触角,结构却冷静地纹丝不乱,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玻璃纤维的装置艺术,万千玻璃丝被拉向各个方向,是红色的,透明的,纤细的,去触摸空间的,中间的支柱却笔直向上,是黑铁的,硬冷的,坚持着的。余华有足够的力量来驾驭文字,像我们中学语文老师说的,散文就是要形散神不散,小说也一样,如果小说只有线索,则失去小说的韵味,如果只有细节,则又没有小说的意义。
我其实很喜欢小说的最后一部份,很多我的朋友说看完上集后哭了,我好像没有,但是看到林红开洗头店的时候我却有哭的冲动。人生最残酷的,不是生离死别,不是捉奸在床,而是“无可奈何”,开始的时候,林红没有选择,是时代的错,也是她的错。后来的时候,她不能正视自己的欲望,是命运的错,也是她的错。可是最后她做鸨母,却不是她的错,可能只是无可奈何吧。
更喜欢书里的那些小人物,周不游是个很可爱的骗子,收手之后白天说大话,晚上看韩剧,简直让我笑到打滚。小关剪刀和他凶巴巴的女人让我羡慕,那是一种貌似贫乏实则真实的生活,比余拔牙销毁日货,去日本靖国神社门口抗议真实得多。真实是余华最伟大的地方,就像《活着》那样,活着就好,脚踏实地地活着,无论多么艰苦。
我还喜欢从未出现过名字的可是事实上是第一主角的刘镇的人民,他们愚昧,八卦,随波逐流,可是他们是所有情节的推动者,或者说,他们是所有历史的创造者。这并不伟大,但也不可笑,他们就是我们。
李光头最后期待登上宇宙飞船,小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的兄弟宋钢从此就是外星人啦!”,这让我想起那本影响我至深的《平凡的世界》,他们也曾遥望外太空。也许,是现实太多混乱和让人不安了吧。 29 marzo 链接
一个人在外的夜晚,吃完海鲜排档,超大尺寸的单人床(几乎是三人床),屋内还有麻将台。电视里刘德华在日语台说着日语,钟楚红年轻的脸庞。 把鼠标点向某人的blog,我记得他总共也没几篇文章,可是总想看出点什么来,那个奇怪的人。从他的blog的某一个评论链接到另一个。 年轻的妈妈,25岁便觉得自己老得不行,郁闷得不行。她贴了几百条单身女人宝典,里面充满了讥讽的自我安慰,例如“男人的主要功能是产生精子----但我们现在有了精子银行.”,“独居的好处之一是,你不必在一个很久以前爱过的人的臂弯醒来”,非常有趣。 从年轻的单身妈妈的blog链接到另外一个,一个刚回国两月无所事事的家伙,每天看闲书,听听音乐,去家具店添置一两件东西,慢慢布置新家,所以他的文字懒散而缓慢。 继续链接,一个加拿大签证被拒的家伙,守着老妈给的小公司,整天吃喝玩乐,他的blog里充满了因喝醉酒,脸红红的照片,可是偶尔有几篇文字,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寂寞。 接下来是一个喜欢卡通的mm,住在北京,整天埋怨北京风沙满天,听一个不知名的歌手的歌,歌声在空旷的房间徘徊----- outlook自动跳出来提醒我还有活儿没干,于是关掉了所有的窗口。 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是同我一样纯黑的背景。
以为所有的人都一样寂寞,其实,不对。 以为所有的人都不寂寞的时候,其实,大家都是纯黑的背景。
27 marzo 适合便便时看的书
豆瓣上有很多有趣的小组,难怪我最近跟无数人推荐了豆瓣,推荐的时候经典的问答很多,例如“你知道豆瓣吗?”,“知道,是用蚕豆还是黄豆的?”--------汗 “你知道豆瓣吗?”“知道,我比较喜欢辣一点的豆瓣”---------晕 其实豆瓣是一个被人夸得嘴烂掉的网站,所谓的基于web2.0的网站,近两年的网络新宠,投资者们趋之若鹜的宝贝儿。 豆瓣有趣大概是因为最开始来豆瓣的人都是看书的人,看书看碟听音乐,看书的人最容易古怪,也最容易有趣。豆瓣上古怪的人不少,有趣的人也不少,我的许多奇奇怪怪的兴趣,在上面都能找到同道中人,比如,表演工作坊就有一个组,比如小王子都有好几个组,比如,书城的组人数已经五百多,还比如,有一个小组叫“马桶读吧” 最近马桶读吧在讨论适合便便看的书,有趣,我有兴趣,不过可惜回答的人都太简短,不好玩了。 (原谅我最近跟一些言必称好玩好玩的人混在一起,沾染了些毛病) 蔡康永说如厕时看资本论,小S问他会不会便秘,他回答说,反正也没地方好去,只好看下去罗 我极尊重蔡康永,可是如果让我在如厕时看资本论,我也一定会便秘,这个原因绝不因为我跟小S的生理结构相同,而是因为我的知识水平跟蔡同学没发比,如厕时候看如此复杂的书,势必造成脑部极度活跃,而下腹部供血不足,其直接结果就是无力运气,如厕不顺。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通则不痛,不通则痛,脑子一团糨糊,是为不通,于是肚子一阵巨痛。这种伤身体的如厕和读书,我是绝对不干的。 如厕也不适合看小说,至少对于我来说是如此,小说连贯性太强,恨不能饭不吃觉不睡,一路看到结局,而如厕不免为这样或那样的感觉所打断,感觉一到,眼前飞花一片金星无数,哪里还顾得上看小说呢。 如厕应该也不适合看食谱,虽然从五谷轮回的角度来说,吃饭和便便是一家的,可是看食谱不免投入,一投入不免想象力洞开,眼前才见碧绿生青,鼻中已是臭气熏天,难免扫兴,并且对今后成为美食家不利。 所以如厕时分最好看短小精悍之杂文散文,一篇既完,感觉也到,书读毕,事办完,互不干扰,且无后顾之忧。书继续看也好,留在厕所待下次再翻也罢,全无十分留恋。起来洗手之时,亦可回味书中种种,笑也好,骂也罢。 近期在马桶上放置的是以前买的西祠胡同著名的影评论坛,后窗看电影的文集,一日一文,一日一便,身体健康,头脑聪敏。
只爱陌生人只爱陌生人
刚刚又收到那个陌生人的邮件。前天我看见了他的第一封邮件,信是一周多以前的,他说朋友给了他我的blog地址,因为我在一篇文章里谈到了他的诗,说我的blog不错,说他写邮件的时候,正在酒吧和一个朋友谈诗,云云云云。 我死活也想不起来在我一大堆的胡说八道里面到底说到了哪一句他的诗,可是他还言辞凿凿地附上了他诗集的名称和出版社的名字(本着懒惰的精神我也没有去找)。邮件写得礼貌而有分寸,绝看不出是一个喝了酒的诗人(据后来他说,当时还是喝醉了)写的,于是我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封信,嚓,用英语写,我总是礼貌得象个真正的淑女,虽然我从来也没有真正是过。 可是今天他的回信真正打动了我,一个陌生人,坐在不知道世界的哪个角落,他有一只可爱的猫,一只叫“small”的小猫,他上次喝醉了,这次仍在喝酒,没有朋友在身边,反而更觉得不孤独。
回想起来,跟陌生人的交流早在多年以前就开始了,交过几个颇为有趣的笔友,最有趣的一位是旦旦学校诗社的总编,我爱上了他的刊首词,虽然我从不爱诗,第一次特冒昧地给人写了信,还特暧昧地让好友转交,该人当时不屑一顾,礼貌地回了一封信,可是欧拗性大发,加之那日夜深,感慨莫名,继续写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回却不知怎的感动了那位老兄,做了我三四年的笔友,隔三岔五聊聊晒太阳睡懒觉的心得体会。
更小的时候,大概初一吧。一日在操场上玩“替死鬼”(一种沙包游戏,因为只需奔跑躲闪,是我比较擅长的),一个高年级的姐姐过来递给我一封信(害我一不留神,被沙包扔中,至今历历在目),信中表达了对我的仰慕之意,并约我某日下午去某处一会。那时情书虽然收得不多,但亦不少,但是该信全然没有情书风格,可是也全都是溢美之词,于是我得益一时受害终身的特质——好奇心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当时我还有警觉,找了一个铁哥们儿做为保障(可巧欧那个特哥们儿是当是地方上的小流氓,找两三个人出来打群架还是绰绰有余的),叮嘱他欧半小时不出来就来砸门。安排妥当之后,一人孤身入了虎穴。 谁知来开门的就是那个姐姐,我们聊的是小说,写字以及八卦,时间飞逝,半小时后我打开门,一脸错愕地看着那个来敲门的我的特哥们儿,说,你来干嘛? 那个姐姐做了我三年的好朋友,直到我回到上海。
我跟素未谋面的人通信数年未谋面者,甚多,谋面成好友者,甚多,只是人生无常,常常是时日一久,便失去联络,不知为何。 少时日记里有一个人名叫“逸”,是我少年时代倾诉的对象,他只存在我的日记中,听我倾诉,偶尔解答,后来看《心扉的信》就颇有感触,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心扉的信箱,让你倾诉。陌生人的好处在于,你们臭味相投,不必顾虑面目是否狰狞,你们心态相仿,不必顾虑是否有生活恶习,你在他面前是真实的自己,不必有任何伪饰,因为他不能威胁你的生活。
当日颇有感触,于是提笔给那位陌生人写信,写近日来我的烦恼忧愁,我的身边人全不知,可是他能够知晓。
21 marzo 看蚂蚁 导游看我一个人蹲着半天不挪窝,于是用问我,是不是中暑啦?我抬起头,马六甲的阳光明晃晃的,倒真的有点晕了。 不过,其实呢,我只是在看蚂蚁。导游黑胖黑胖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差点没不礼貌地问我,你多大啦。 妖弟(我的表弟)幼时常在地板上铺满了塑料小兵,一个人布局,嘴里冲啊杀的,就完成了一场伟大的战役。比起那些塑料小兵,我则更喜欢蚂蚁,摆好食物诱惑他们,给他们制造水塘,树枝等障碍,并且破坏他们的前进路线。 小时候一到夏天,人人都到弄堂中间乘凉,家里则轮流洗澡,表弟彼时还小,常常有一个蒸蛋的特殊待遇,而他的小胖嘴所残留的蛋黄,就是我对我的蚂蚁兵们最好的奖励。 无论视力多好,对待蚂蚁,也只能把头低到贴近地面,屁股翘老高,以至于后来我常常起身,冲同样喜欢观察蚂蚁的我的同伴们的屁股狠狠一脚,一个一个踹到狗啃屎,然后再呼啸着相互追逐,全然不顾再过24小时才能再洗一次澡。 跟蚂蚁们比拼毅力,是没有好下场的,我曾经跟一队蚂蚁相互僵持,我不停地把树枝横在他们前进的路上,还吐一大堆唾沫以期制造一场洪水,虽然他们常常被我搞得七零八落,甚至还有一两只牺牲在我手忙脚乱的搬运中,可是当我走神去轰赶那只野猫过后,总会发现我摆放的胜利品已经不翼而飞了。 有一次去参加婚礼,新娘的家在半山腰上的漂亮房子里,我不顾身型肥胖,仍然穿了露背长裙,中午吃了饭,大家散在院子里闲聊。我突然发现地上有一群蚂蚁,被供应的橘子水的木桶里滴漏的糖水所吸引,浩浩荡荡地在院子里前行,于是拿了树枝,蘸糖水为蚂蚁兵们开发了多条前进路线,彼时只见我一人身穿露背长裙,仍是头低到地,屁股翘得高高,一付等着挨踢的模样。 所以这也就难怪有人穿得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走进我身边,旁人以为他会绅士般拉我起来,拍拍我的长裙说,要注意装淑女哦。其实他抬起擦得锃亮的皮鞋,朝我一脚踹来。 五分钟之后,两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人就一起蹲着看蚂蚁了。 19 marzo Do nothing is very important thing 公司为了进一步剥削我们,就培训了我们一下,有一个内容是画个方格子,横坐标是“important”“not important”,纵坐标是“urgent”“not urgent”,然后让我们思考 笑话丛生 对于重要而又紧迫的事情,同志们举例说,起床啊,多重要啊,多紧张啊 对于重要但是不紧迫的事情,同志们说,穿衣服啊,多么重要,一位美女说,shopping啊 对于紧迫但却不重要的事情,同志们说,抽烟啊,紧迫紧迫,太紧迫啦。有人小声在下面嘀咕,make love,被大家一顿嘲笑,说只有老处男才觉得是紧迫但不重要 对于既不重要又不紧迫的事情,大家可烦了愁,不过为了满足一下faculty们,还是想了一下,下午茶吧,休息吧,一位大哥说 do nothing, 立即有一个名叫"cash"(音同,所以名字很好记)的胖帅哥说了一句暴经典的话 DO NOTHING IS VERY IMPORTANT THING! 该哥们儿立即被我奉为偶像,以至于晚上去酒吧,我差点就帮他付了酒钱。 发呆,被太阳晒着,听不见音乐,没有忧虑,没有紧迫感,没有责任,没有未来,脑子一片空白------- 是多么重要啊! 不光对于一头猪,对于我,也是一样啊! KL 随想(一)KL 随想
自从被领导拒绝了休假的要求,去吴哥窟看日出日落的打算破灭了,使得我对吉隆坡也恼恨不已。 上海的起飞时间是四点半,还很巧的遇见一个老马同学的前同事,因为以前在汇丰的时候常蹭他们的午饭卡。 马来西亚航空的飞机餐实在是不错,我要了鱼,然后要了一杯白葡萄酒,窗外是变化万千的黄昏景象。我极喜欢坐黄昏和晚上的航班,尤其是黄昏时分,天空的蓝变幻出成千上万的色彩,常常恼恨自己语言怎么如此贫乏。那种变化是极其丰富和细腻的,就像我喜欢的奶酪蛋糕,从舌尖到舌根,从送进嘴里到慢慢融化,似乎每一秒间都有成千上万的惊喜出现。至于晚上的航班,我极喜欢在夜晚鸟瞰一个城市,黑暗的背景下,灯火通明或者相反,使我想象自己是一个充满期待的旁观者,有时候,做了当局者,就没那么享受了。 五个半小时的行程,看了大半本书,看了无数次窗外,右前方的一个不知什么人,在看一本竖版的繁体中文书,时不时还出现菩萨打坐的图案,不知何方神圣。当然也睡了一下,我基本上没有择席的毛病,无论在何处,有什么样的设备,都睡得香甜,尤其在飞机火车轮船上,一摇晃,更是睡得不省人事。 飞机降落之前,预报地面温度是30摄氏度,天哪,飞机降落已经快10点了,这个该死的吉隆坡居然还是这么热。 出关的时候又遇见那个熟人,因为夜已深,又听说太多马来的危险故事,我们很是有蹭车的打算,他也很慷慨,可是来接他的那个小帅哥硬说不顺路,就把我们又扔在机场了。 还好看见有酒店的接待台,那位同志说去酒店打车要120马币,跟我们来时候听说的价格差不多,就达成一致了。不料后来才知道,机场正规的出租开到酒店只需要65马币,幸亏还有北京的同事们,居然用了170,才让我们心里平衡很多。 车行在KL的夜晚,似乎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同行的蒋老师也说,好像跟北京上海没什么区别嘛,是的,除了街旁的椰子树。倒是以前去新加坡的时候,远远看见海滩还好是兴奋了一下。司机是一个很唠叨的人,普通话讲得我们听不太懂,吉隆坡的中国人非常之多,但大多数都是福建和广东一带的移民,所以只会讲广东话。后来发现商业区的小商贩们基本都会说华语,当地的同学说,在马来,做生意的通常都是中国人,而马来人则喜欢进入政府工作,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中国人天生团体合作能力差一点吧。 KL 的Renaissance有点破,洗澡的时候浴室灯居然鬼闪不已,幸好我胆子也算大,何况到酒店已经凌晨2点,也累得不行,第二天早上还得6点起床呢。 第一天在大厅见到自己同学的时候,很是兴奋,因为发现帅哥不少,(不知道为何,2天之后,我再搜索帅哥的时候已经所剩无几,我不知道第一天我看见的帅哥是哪里的,还是因为前一天太累了,眼睛都花了)然后就是教练介绍,分组,破冰,跟以前无甚分别。不过造塔游戏因为是在KL,所以当然就造KLCC,也就是著名的吉隆坡双子塔,偷天陷阱偷钱的那个地方。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跟几个中国来的同事去酒店二楼的中国餐厅吃,几人相顾大笑说,居然在吉隆坡的第一餐是吃烤鸭,不过所幸的是点了瓶红酒喝,好像还不错。第二天组织去参观了KLCC,并在那里吃了晚饭,我下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中国同事的踪影,因此跟一大群人辗转了2个酒吧,喝酒跳舞,至凌晨2点而归。事后还被中国同事嘲笑说我去了国际性活动,因为他们聚在一起吃饭,和准备第二天的一个性格测试。而且后来这便成中国同事们的一个玩笑,常常说,Mavis又去参加国际性活动了。其实说实话,我不太想跟中国人待在一起,要吃饭喝茶,在上海不行吗,既然来了,当然要找寻更多的机会跟不同背景的人在一起,不过有时候也会身不由己。也许这也是我性格测试中所表现的,在外界压力下,会某种程度上的妥协。后来的几天里,我发现中国人极喜欢扎队,总结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本身语言有障碍,而且来到人又多。换而言之就是,我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俺们有大把自己人啊,谁稀罕跟你们混啊。 CAS里面最多的是中国人,日本人和澳大利亚人,澳大利亚人也喜欢聚在一起,因为其实本质上他们更接近西方人,所以文化背景上有一些问题,不过因为没有语言障碍,而且精力过人,所以去哪里玩都少不了他们。 倒是日本人,这一次给了我很多惊讶。整个CAS日本人最多,有12个人,语言也最成问题,除了几个在国外留学过的,大多数日本人英语的听力和口语能力都是整个CAS最弱的,可是这似乎完全不能成为他们沟通的障碍,有几个甚至成为了整个小组的明星队员。本质上我对日本人没有偏见,但是因为太多道听途说的信息,也还是觉得他们是骄傲的,不合群的,比较无趣的民族。可是事实上这些日本人都非常有趣,听不懂他会pardon,pardon,听懂了他总是有玩笑好开,无论酒吧卡拉OK,反正娱乐活动他们总是先锋,而且我也几乎很少看见几个日本人凑在一起,完全不与外界交流,这与中国人真的有很大的区别。有时候我也会想,大多数国外来参加CAS的,都是刚毕业1年2年的大学生,就算读研了,也不会超过25岁,而这次国内来的,大多都是年纪稍长的,因此不喜欢,也没有精力参加更多的社交活动。但我又觉得这不能成为不沟通的理由,甚至在去上课的汽车上,中国人也是喜欢跟中国人在一起,而我所注意的日本人,他们总是喜欢跟来自别的国家的人坐在一起。 语言当然成为一个障碍,我们组6个人,1个澳大利亚的金发妹妹,极有表现欲,还有一个是来自KLoffice的,性格很温和,不过因为英文在马来是官方语言,所以对他也算是母语。剩下的四个,一个来自印度尼西亚,一个日本,两个中国,四个人都有语言障碍,于是常常听那两个瓜啦呱啦狂讲一通,我们待要加入意见,总是没有足够的语言能力说服那两位同学,常常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搞得很是恼火。对于我而言,SAP又是极陌生的东西,加之课程时间安排很紧张,每次起码有七八次讨论,晚上又要娱乐至深夜,没有时间复习,第二天更是昏昏欲睡,所以整个课程还是很辛苦的。有人居然问我有没有思想,我回答说,谁想家谁是小狗,好吃好玩好乐的东西那么多,哪有时间想家。 02 marzo 神经也不能随便发作
写字瘾发作,一连好几个主题,打了一大堆字,全部首位不相连,想起昨日与谁说起点便是终点,道亦无道的狗屁哲学来,心底不免咋笑,吾生亦有涯,要以有涯之生,探索无穷宇宙之谜,实在是奢求了。 于是安下心来乱写一通,走出去找不到回家的路是我的特长。同样的,从一开始写到我都不知道哪里的地方,也是我不二法门,别人抄都抄不来的。这个譬如是肚脐下三寸一大片斑驳胎记,分明难看兼恶心,偏偏自珍,而且自我包装成天降神迹,如果真有人是无耻的,应该也能名列其中了。 近日在看荣格的自传,脑子便稀里糊涂,梦也稀奇古怪,人也神经兮兮。今天问一人,说你有第二人格没有,他毫不犹豫说有。我阐明了一下背景,荣格同学在十岁光景发现了他的第二人格,是一个100多年前脾气古怪,疑虑重重的老头儿。我问的这位同学思忖片刻,说,我的第二人格应该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随即还摆了一个姿势作为辅助证据,我不禁骇笑。 想起在西宝兴路看见的那副图画,(给各位非上海籍同学补一下功课,西宝兴路有一个上海最早也曾经是唯一的一个火葬场,四周都是卖花花圈骨灰盒的店,上海人最最恶毒的诅咒,就包括,明天送你去西宝兴路之类。而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日日坐车沿着那条路开),那个目光哀怨的藏族女子,一直觉得她与我有某种联系,如果照荣格的这种说法,她便是我的群体记忆的一部份。 我也算是人格分裂挺严重的人了,每每有人说我活泼可爱,热情开朗,我总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但是我脾气是好的,何谓打破别人的美好心愿。不过如果给我的第二人格画像,一定是一个目光阴毒,满脸皱纹的老巫婆,到处嗅着生人味,采集人间热血,延续自己枯萎的生命。可是连妖精出来也知道画皮,行走世间,我难免要多找两张二皮脸作为备份。 不过即便是老巫婆,也是有罩门,武林高手的罩门并非是练不到,只是不想练到。人越往高走,确越孤独求败,因为没有朋友,所以只好退而求一敌人,求一个相同境界的人,孤独是可耻的。只有少年人,才用孤独装饰并不丰满的灵魂,人生越得成熟,外表越得圆滑,内心越是残缺,就越是害怕孤独,可是又不得不孤独,所以只好留一个罩门在,留一丝希望在。 老巫婆昨日晚上被罩了一下,听一个不相识的人娓娓说喝酒的好处,不知为什么居然被感动了,一边在心里懊恼着,一边还是被感动了。很久没有听人说自己的梦想了。正如一个专栏作家写的,她的33岁的女朋友决定去学三维动画,跟一大帮十七八的孩子们一起,她问她,为什么,她反问,你有什么梦想吗?有吗?今年跳槽,加薪100%,把婚结了,把车买了,去个欧洲浪漫游,她本想理直气壮地反驳,发现自己无力。梦想不是这样的。 妈妈糖11号去安庆,为了这个,我想把去KL培训的计划推到三月底,偏偏没位置了,偏偏只有这一期了,就不能去了。蔡同学安慰我说,下次下次,我只是懊恼。我只是想尽早尽快尽量多地做一些我喜欢的事,不要每一次都跟自己说下一次。 今天的天气很好,坐在出租车里,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投在玻璃前窗,我靠着,有一种像电影一样不真实的幸福感。 旦旦的宝宝从一开始就惹麻烦,她临回家还扔给我一个炸弹。正如一首一早喜欢的歌《听说他曾回来过》,可是听了没什么大感觉。还强迫自己想象了一下破镜重圆,人生又回起点这样浪漫无比的故事情节,可是仍然没什么吸引力。我只觉得自己孤独起前行,因为走得太快,所有身上的附着物全部脱落,远去。 想起当年,超长林肯,盛大生日宴会,全国通缉,漫长的折磨,乃至最后失踪,威胁说自杀。我笑对人说,所谓气质,都是后天逼出来的。见得多了,便有了气定神闲的气质。想说如果今天就死了,我的一生也不枉费。 其实是没意思的,我想他也会懂,留恋的,只是过去,而且,可能只是自己的过去。 另一个人在网上问我,前女友要吃回头草,该怎么办。我连半秒也没犹豫,说,叫她走。你所留恋的,只是过去,只是过去你自己的激情。当然,刺激你的还有现在的英雄感。某种程度上说,男人其实是一种挺落后的动物,直接从肾上腺连接四肢行动,很多时候不会经过大脑综合。何况,这个女人现在还是他人妇。这个家伙居然还振振有词跟我辩解说,她预备为我离婚的。靠,如果一个女人只能从一个男人跳到另一个男人,那叫寄生虫。如果一个男人身上够脏够多皮屑可以养活一只寄生虫,那则与我无关。 前人不是不能回头,可是要抖搂清楚,重新开始。过去只是过去,在这一刹那已经成为过去,而且永远变成过去。也许终点可能变成起点,不过中间太漫长,我们等不起。 写到这里,一段时间的积郁得到一定程度发泄,如果你看不懂,那是肯定的。不过如果你认为发泄只为负面情绪,那就错了。如果一个人有气势,而且显化成一片五彩斑斓的气云,我的气云一定是向外发散的,丝丝如气势凶猛的五爪金龙,偶尔发现,只是我的金龙有了自我意识,逃离了我而已。 所以说文字是有生命的,你永不知它会延伸向哪里,我发现我能控制的东西很少,可能本质上我根本不原意控制任何东西,练瑜伽时,呼吸也控制不好。我的人生哲学就是,宽于待人,宽于待己,而且还非常宽。 胡说八道到这种程度,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又收到一份很好的礼物,你要说我不快乐的话,我会说你放屁。可是也不能随便发神经的,真的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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